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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有人相伴,孤獨也安好

2020-01-07 09:43:24 作者:高穹 來源:文章吧 閱讀:載入中…

  余生有人相伴,孤獨安好

  高穹

余生有人相伴,孤獨也安好

  見多了微瀾不興的婚姻場景,某個時刻,或者說更多的時候我也正在經歷這樣的婚姻生活:一張餐桌上的兩個人各吃各飯,各思各事,除了牙齒食物的咬合廝磨,筷子與碗碟的碰觸交合外,似乎默然相對的兩個人形同虛設的擺物。

  這是每一個婚姻庭生活里譜寫出的大同小異的奏章。有人調侃說,曾經負重前行不就是為了贏得今天的歲月靜好嗎?

  確實是很“靜好”的婚姻場景,彼此各行其道,各不牽扯,只做彼此所需的飲食男女。像同步走在一條路上的左右兩腳,雖然各走各道,卻方向一致,只是鮮有交集。

  不知曾幾何我們改弦更張了婚姻的變奏曲,那100次想離婚,50次想出逃的念頭悄然隱退?;厥壮?a href="http://www.faxvax.live/zhuanti/guowang/" class="innerlink" target="_blank">過往,前瞻是馬首。即便彼此協奏不出同床共枕的婚姻樂章,亦然會將一泓微瀾隨著夫唱婦隨的婚潮推行下去。

  01

  前段時間耄耋之年卻神康體健的父親忽然又跟我談起我們一直稱其“嬸”的女人。她與父親一起走過了一段黃昏戀的婚姻,斷斷續續維持了近十年后她又沖出了這座圍城?,F在她人在何方除了她家人,無人知曉。

  父親不止一次在我或姐姐前提及到嬸。對父親的心念我們各自心照不宣,每次卻不知如何勸慰并引導他走出這場情殤。

  其實父親曾跟我們說起在一次老年旅游活動中他結識了一位古稀之年婆婆。曾經一度他們通過煲電話互通有無,嘮嘮家常說說心里話,只為排解彼此中的孤寂,這本無可指摘。再說老年人有老年人的交友標準,從心所欲而不逾矩對他們這個歲齡人而言心有定數。

  在為年歲已高且患有眼疾的父親考慮余生時,我也曾想若有可能何不撮合他與那位婆婆的晚年好合?但這也只是我的一時己意,因這種事不僅要當事人雙方兩廂情愿,還要當事人雙方各自牽扯出的家庭裙帶關系無可非議才行。

  有一次跟父親聊天時,我試探性地跟他說起了這件事。沒成想父親的態度干脆。他說兩人一起聊天消愁解悶可以,但不能以婚姻的形式走到一起,因為這世上能一起相伴到老的夫妻畢竟了了。兩個人中總要有一個人留在最后,看著另一個人走遠,與其那樣不如就一個人這樣過著,也少了許多麻煩。我當然理解他曉諭的所謂麻煩指的是什么。但他說這話時渾濁目光里充滿了落寞無奈。

  唯有人之將老時才能說出這番一眼望穿又情非得已的感喟之言。父親也曾經經歷過婚姻生活的波波瀾瀾,成家立業,封妻蔭子,七年之癢,多事之秋,妻離子去。生命中這些不同時必要經歷的情感故事,我們也正在慢慢經歷中。為此父親總是先河后海勸導我們好好走好婚姻生活的每一步。不然無論走錯了哪一步都會抱憾終身的。

  02

  由演變親情過程中,多少時候我們在雞零狗碎的生活瑣事里把血乳交融的兩情分崩離析得清清爽爽,繼而像拎得清人情冷暖,世態炎涼的世故人,用灼灼的說教和無謂的掰扯羅列疊加而成一種情緣漸薄的姻緣。

  而且沿著這條路,我們無論走得多么精疲力竭也不想改弦易轍。有些時候,不是不想,而是婚姻的主體承載了我們太多的情愛怨恨,們彼此在婚姻里相克相生,有時恨是沿用了愛的力量,有時情卻打敗了怨的細節。這些情愛怨恨像一坨將要固化的混泥土,要想卸載怨恨就要連同情愛一起卸掉。所以我們很多時候是不舍或是不甘。

  婚姻里如同左右腳朝著同一方向行進的兩人,若有一方改變航向,在生生撕裂對方的同時也會殃及自己。甚至在彼此雙方頻率不一致時,笨重的婚姻主體必要向一邊傾覆,那時毀損的就不單單是一方了。

  因不能正確地面對婚姻,所以這世上才會衍生出許許多多的怨婦或仇夫。也造就了數計不清的相對無語或道路目的飲食男女。

  她是我的一位家長,因發現孩子在生活和學習出現了某些問題,所以被我特邀進行了一次深交流。

  兒子虎頭虎腦,比同齡孩子要壯實很多,也很會察言觀色。每次在我為孩子們削完果皮時,他都會不動聲色地走過來,拾掇起桌上的一堆果皮,扔進垃圾桶里。又很尊重師長,每天早晨走進教室第一件事是向老師問好。

  如此可愛的孩子卻出現令我們蹙額疾首的生活和學習上的問題。比如已經五周歲了還不能獨立穿衣服,左右袖子找不準;午睡后起床穿鞋經常左右腳不分;不會疊被子,床單不會展開;寫字母找不到格式;寫生字不按筆劃和格式寫。完全一個外強內干的特質。

  孩子的一言一行像我們看到的海市蜃樓,映射了他們身后的一個家庭教育觀和父母言傳身教情境和實況。

  通過孩子我知道了他一定有個至死靡它愛他的媽媽,他的手腳似乎長在媽媽身上,媽媽事無巨細地包攬了他的日常生活的一切。

  而他的爸爸又會是什么樣呢?大凡如此周全地去寵溺孩子的媽媽都是個連同丈夫一起慣養的姆妻(媽媽似的妻子)。之所以不能冠以她賢妻之稱,是因為賢與才綁定,才又與智綁定。一個有才能的妻子不一定賢良,而賢良的妻子必是有些才智,有才智就會懂得如何經營婚姻,也就是懂得怎樣相夫教子。

  而她光有淑良,缺少賢能。正如她自己說的善良得沒有邊界原則。也正如我猜測的那樣,她在家里承擔的是兩個“兒子”的媽媽角色。在小丈夫面前,她不僅是大女人還是巨嬰的媽媽;在兒子眼里,她當之無愧寶兒的媽媽,兒子是她的媽寶兒。所以她傾盡所力為家里兩個男人付出,兩個男人被她豢養得心安理得,理所應當。

  但婚姻就像一場馬拉松比賽,最先不遺余力在跑的人,最后都會身心俱疲,那是因為她用力不均,不懂得輕重緩急。最終她會讓那個在婚姻里被她拉著跑的人耗竭掉最后一絲耐力心力。

  是的,一切如我所想,她的婚姻生活被我言中。在家丈夫幾乎是好逸惡勞,無論她在外忙多晚回來,丈夫都會張著嘴如嗷嗷待哺嬰孩等她把飯做好送到他嘴邊。兒子呢?更不言而喻了。

  對她除了悲憫,我沒有什么可勸說的。在說到孩子的教育問題上,我以偏概全,由此波彼,談了我的觀點。避免不了掛一漏萬的說教,但我讓她記住三個字:斷、舍、離。斷奶、舍愛、離手。從現在開始。

  婚姻生活如何進行下去,跟那個人如何休戚與共,為了孩子,或是為了自己更好地生活下去,取決于對婚姻生活的態度。當然不要將情緣厘清得一絲無掛,也不要將親緣分崩得形同陌路。枕邊人終要成長,心智終要成熟起來,取決于你如何改變自己。這一點男女同源。

  婚路漫漫,難免不了越溝過坎的,既然選擇一起上路,就不要隨意另辟新徑。齊心合力朝著一個方向奔趕, 若一方不給力,另一方就拿出自己的態度?;橐隼锶f不能曲意迎合,放縱自流,必要時漠然以對以示警戒。

  3

  一個家庭的婚姻生活和諧與否,不在于同床共枕,同榻而臥多久。那些同床異夢的夫妻也并非都是各吃各飯,各睡各覺的。

  與夫君分床睡由來已久。但我們動機純正,只為了彼此相安無擾。家并沒因為我們各據一方而被割裂,反而因物理距離的隔離身遙心邇了。夜未央,咳嗽聲,鍵盤的敲擊聲,一絲煙草味,一縷茶香,空氣為媒,婉約地拉近了我們的心距。

  曾經同一個房間里,每一個如影相對的夜晚,彼此竟感覺不到對方的存在,空氣里混雜著各種聲音味道,似乎將偌大空間里兩個人彌合成一個忽略不計的單位。

  那晚我被貓抓傷了腿。深深的抓痕來不及處理已經血凝成塊。事后一兩天總感覺部分伴有隱隱的脹痛感。結合同事的及時打防疫針的勸告,腦里開始浮想聯翩。

  我問夫君,假如有一天我得了一種狂瘋癥,你如何處置我。他笑著說,那我就把你綁起來。我接著說,若真的有那么一天綁起來也沒用,你就成全了我吧。不要讓我死得那么猙獰。

  然后我望著他認真地問道:假如真有那么一天我死了,你會想我嗎?

  他表情有些僵化,但也認真的回答我說:想。

  那一瞬間我看到了一圈潮紅漫上了他的眼眶。

  婚姻里的愛情雖然已轉化成親情,但因情緣的催化,使親情之愛如璞化玉,溫潤而綿長。

  有言道,愛是不著一言卻道盡萬千。恰是指婚姻里這種化情緣為親緣的愛。

  正如父親說的,家中只要有人在,即便兩人不在一個房間里,或各自沉默,那也是一個伴。

  是的,是余生陪著我們一起孤獨到老的伴。

  作者:畢麗青,筆名高穹。教育工作者。一個將喜聞樂見付諸于文字,又公諸同好寫作者。筆下有若干的散文小說發表在“當代作家”、“讀書369”等被“詩詞天地公眾號轉載,以及紙媒讀后感》、《海外文摘》、《散文選刊》、《遼河》、《大連晚報》等各網刊和報刊發表。散文《若干年后,希望我們能在轉世的拐角相遇》被編入《中國當代文藝名家名作年鑒》。2017年聘為《散文選刊》簽約作家。散文《貓一樣的女人》榮登2018年度中國散文排行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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